通渠 - 主僕 (六)
- koaki.1209

- 2023年7月31日
- 讀畢需時 5 分鐘
「德爺...你剛剛打了什麼下去?」呂爵安看著王智德
「......」王智德沒有回答,看了一看楊樂文,自徑的走近呂爵安,把他拉到李駿傑的房間去,楊樂文抱起陳卓賢跟隨在後
「呂爵安?怎麼會受傷了!?」李駿傑緊張的站起來,看著呂爵安胸前染紅了的衣服「我去叫邱士縉過來...」
「駿!不用了,小傷而已,不用驚動他...以前都是德爺幫忙敷藥的」
「是...這樣嗎?」李駿傑緊緊的握住呂爵安右手,指著陳卓賢「他又有什麼事?」
「少爺不用擔心,他剛剛情緒激動,給注射了鎮靜劑,讓他睡一會就好了」
楊樂文把陳卓賢放到床舖上,又坐到呂爵安旁邊
王智德靜靜的幫呂爵安處理傷口,看著呂爵安的肌膚上深深刻著一條條不同大小的疤痕
在場的人都皺眉一下,雖然知道和早已習慣,還是覺得不太舒服
呂爵安的身體自己抱了很多次,也看過很多次
但只要看到他身上再多加一個傷口
不論什麼原因,李駿傑的心都會緊緊揪一下,痛一下
「情緒激動...是因為我回來嗎?」李駿傑問著楊樂文
「少爺從小就很聰明,的確是因為少爺回來所以才刺激到他...」
「德爺…你怎麼都不說話了?難道你都生我氣嗎?」呂爵安問王智德
「......」王智德一直低頭不語
「呂爵安的傷沒什麼大礙吧?」李駿傑擔心的問「德爺...?」
照著呂爵安剛剛稱呼王智德的名字,雖然不知道自己以前是如何叫他,但叫這名字一定沒錯
王智德搖搖頭,只比了個ok的手勢給李駿傑
「王智德!我明白大家都因為我而付出了很多!但至少也給駿一個回應!」呂爵安激動的站起來「你應該知道我的苦衷!我知道我當初太衝動,我...不應該忽視後果而帶走駿...」
李駿傑站到呂爵安身旁,緊握著他的手「不是你的錯,是我要求的...」
「你是應該回來這裡...我想繼續保護你...但我不能...」
「難道你就不能為我留下來嗎!?」李駿傑甩開呂爵安的手,後退了幾步
「我怕...在這段時間的相處會影響你最終的決定...我更怕...還會有人為了我們而犧牲...」
啪——!
王智德緊緊閉著嘴,揮出的手還在顫抖
他不僅僅是生氣...是憤怒...是痛心...
紅紅的掌印烙在呂爵安的側臉上
「……」依然無語的王智德似乎想說什麼,但又硬硬的咽回去
「你想說些什麼便說吧...要打我作為懲罰也不會還手的...」
「呂爵安...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楊樂文站起身「德爺,把輪椅推過來,陳卓賢也得跟去...」
王智德走過去捉緊楊樂文的手肘,擔憂的眼神似是尋求楊樂文的肯定
「沒事的,你不就在他身邊嗎?更何況已經注射了鎮靜劑,不會有事的...而呂爵安...他必須知道所有事...」
王智德點點頭以示明白,然後便出去了
楊樂文走到床鋪,搖搖還睡著的陳卓賢
陳卓賢回復他本來的性格,揉揉眼睛「怎麼了…?」
「要醒醒了啊...我們去找江𤒹生好嗎?」
「嗯... 江𤒹生怕寂寞的…我要去找他...」
楊樂文扶起陳卓賢到剛被王智德推進來的輪椅上坐
然後又轉向李駿傑方向微微鞠躬「請少爺留在這個房間不要亂走」
四人走出庭院,開了通往後山的門
「究竟我們要去哪?…沒有人看顧著駿耶…」呂爵安擔心獨留李駿傑一人,怕有事也不能及時回到他身邊
「既然不放心他在這裡,你就更加不應該帶他回來!」
楊樂文憤怒的吼聲,使呂爵安低頭不語
不是害怕,而是內疚…
對…把駿帶回來的我是個無可救藥的傻瓜…
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再陪在他身邊,根本和以前的記憶不一樣
明明知道駿回來後,必定會回想起那件事
明明知道駿回來後,當家必定又逼他和那傢伙訂婚…
明明知道駿回來後…就大有可能回不來自己身邊…
明明知道彼此的關係…會因此而惡化…疏遠…
李駿傑的父親一直把他們兩兄弟視為外交棋子
和其他人一樣,其利用價值愈高,所受到的待遇愈好
守在李駿傑身旁的呂爵安,從李駿傑十六歲開始便幫他拒絕各種相親的約會
不管是李駿傑自己不願意,還是呂爵安醋意旺盛
公子哥兒們都一一被呂爵安帶點恐嚇的目光和語氣嚇破膽了
總之富家千金難求,李家少爺更難得到手
要不是李駿傑有不可挑剔的臉蛋和氣場,求婚者必然不敢求完一次又一次
「到了…」楊樂文輕聲的說一句,王智德把陳卓賢推到江𤒹生的墳前
「這...」呂爵安走近到江𤒹生的墳前,撫著墓碑上的字
"江𤒹生"
呂爵安回想起以前,江𤒹生常常跟在自己的背後
小孩子般圍著自己團團轉
又跟自己分享跟陳卓賢的趣事
每次出任務時,都是一個很稱職的突擊要員
他的笑容,每次都為任務劃上完美的句號…
「AK……」呂爵安跪在江𤒹生墳前,眼眶終究攔不了淚水,順著他臉的輪廓滑下
「你不看看旁邊的墳嗎?」楊樂文冷冷的說了一句,頭向旁邊抑了一下
呂爵安一轉頭,兩座墓碑豎立在旁,他走上前一看…
“邱傲然”
「誒……老虎也…」
“陳瑞輝”
「……」呂爵安站起來,緊握著雙手拳頭,大吼一句「究竟發生什麼事!!??」
知道楊樂文想跟呂爵安說明一切
但這可能更加刺激到陳卓賢的情緒
王智德把一張紙遞給陳卓賢,陳卓賢讀完後點點頭「嗯…我也想拿些新鮮白花給江𤒹生…」
王智德笑了一笑,便把陳卓賢推回本宅的方向
為什麼…三人都是這麼的善良…根本都完全跟他們無關的…
為什麼要將所有懲罰胡亂加到他們的身上!?
為什麼這世界上有這麼多不公平的事!?
呂爵安氣憤地搥著身旁的樹幹
楊樂文看不過眼,一手拉過呂爵安的衣領,把他甩到地上
「聽清楚!現在不是你隨便發洩的時候,冷靜點的聽我說」
呂爵安躺在地上,喘著氣「冷靜…」
「自從醫院那次見面後,李家可以談得上是大亂,當家不但在地下社會到處挑起事端,之後脾氣更是變得更壞…又說要為醫院的事治罪,說他那次太沒面子…」楊樂文嘆了一口氣「陳瑞輝是在回鄉路上被暗殺的,而虎…是被賣到妓院…最終受不了…自殺了…」
「這可是…天大的侮辱!!」呂爵安激動的坐了起來
楊樂文看了下他,又說「之後派AK去完成某些任務,可是不給予支援,更偷偷把情報洩露給對方…結果…」楊樂文撫著墓碑,默默的流下一行淚「如果…如果我能早點發現…」
「那個臭老頭!!」
「我和德爺…對當家來說還有利用價值,所以罪不至死…德爺被灌以毒藥毒啞了…所以,剛剛他一直都沒有跟你說話,連少爺的問話也不能回答…而我,一向負責李家的外交,所以不便令我有任何傷害…陳卓賢是最無辜了吧,江𤒹生的死,無疑是他一生最重的懲罰啊…」
「我…不會讓大家白白犧牲…」呂爵安冷靜的拍拍楊樂文肩膀
「呂爵安…你想怎麼做?我們會盡量協助…」
「把駿帶走…然後…剿滅整個為禍的李家!」


留言